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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炉的故事

发布时间:2015-01-19  作者:本站编辑 来源:本站原创  浏览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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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了,我与父亲先坐下,父亲的酒量日渐减退,每回给他倒酒,总是说“多了”。七十多岁的老母亲终于忙完了,妻子赶紧帮她解下围裙,儿子也识趣地帮他奶奶掇了条板凳。菜热热的,散发着一道道热气,在日光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平和。一家人随意地吃着聊着。半晌,母亲说家里的那只脚炉是不是叫铜匠浇成脸盆,放到城里的新房子里去,我说是不是从老家带来的那只,母亲点点头,随即慢慢地步入房内,将它寻了出来。
那是怎样的一只脚炉呀:锈迹斑斑,底都脱了,拎手也断了,乌黑乌黑的,确实派不上用场了。但我看着看着,竟然潸然泪下……
小时候的我在冬天一直生冻疮,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为此母亲又特意买了一直脚炉。每回上学回家,总要焐焐手、焐焐脚。有时嘴馋了,就偷偷往灰堆里丢几粒蚕豆,等它们吱吱地发出声响,还不可吃,要等到发出“啪、啪”之声那定是能吃的了。乌黑乌黑的豆子,却是难得的美味。母亲说我馋,我就嘻嘻地扮个鬼脸。以后每回就多丢几粒,分给两个哥哥吃,也留上两粒给母亲。从此母亲也就不再说我了,也因此而格外地疼我。从上海搬到无锡的那阵,母亲居然不顾及父亲的权威与斥责,硬是把那脚炉连同家什带了来,因为在她心里知道阿三用得着。后来我成家了,又生了囡囡,搬家,年少气壮而又好面子的我始终没要那只脚炉,母亲只是叹气,只是无奈,一次次拿出来,又一次悄悄藏好……
而今年长的我,头上的棱角已几近磨平,茫然之间亦多了几分沧桑,望着这脚炉,我怎能不触景生情呢?日光灯闪了一下,打断了我那遥远的思绪。“爸,你哭了?!”儿子说,我略显腼腆地说:“不是的,是那股热气模糊了我的镜片。”又说:“妈,我要这脚炉,不要打脸盆了。”
脚炉静静的呆在墙角,似乎也陷入了沉思,愈发乌黑,也愈发深沉,看着儿子有些惊讶,我便笑着对他说:“儿子,回头爸爸再给你讲讲这脚炉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