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梦

作者:单军  发布时间:2018年08月07日  点击次数:

 

作为一个出身书香门第,父母均是高级知识分子的我,1963年,考入初中以后,今后能考试上一所名牌大学成为我的梦想,1966年初,真当我准备复习参加高中入学考试期间,一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在校园掀起,敬爱的老校长被打倒、受尊敬的数学老师被靠边……年轻的我被这一波突然降临的巨浪冲了个一头雾水、一片迷茫。
“文化大革命”中的我,“学好数理化。走骗天下都不怕”的家庭传统思想一直没变,家中书柜中,还是充满数理化和科学普及知识书籍,同学们笑我是“烧饭派”、“书呆子”;我却整天在家“两耳不问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1968年10月,随着全国性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的展开,一切梦想眼看将要成为泡影,11月初我和班里的大部分同学一起,打起背包,无奈地登上了开往苏北农村的驳船船队,离开江南水乡太湖之滨来到了苏北黄海之滨的盐阜大地,但就在这种情况下,我的背包行李中还是带了一套泛黄的“电工学”和几本工业机械基础知识读物。这些书成了我在农村劳动间歇和晚上油灯下的解闷佳品。
在农村无意中发现,自己所学的电工基础技术和机械基础知识不是没有用武之地,而是有着极大的施展空间,大队的广播站扩音机坏了,被我几下就捣鼓好了,大队新购的手扶拖拉机也被改成忙时耕地、闲时发电的多功能动力源。
1972年初,我被东台县安丰电器厂招为农村合同工,进厂不久,由于自己扎实的机电知识基础和动手能力,很快就担任了作业班长。
1973年初,县里传来了即将通过基层推荐和文化考试,选送知识青年作为工农兵学员以社来社区的形式上大学,这一下我可高兴了,厂革委主任问我去不去试试,我爽快的答应说:“去、当然去!”。然而,接下来的就每天晚上捧着那几本发黄的数理化书挑灯夜读。
当年初夏,我骑着自行车和一批同龄人一起去几十公里外的县城赶考,回来后满有信心的我高高兴兴地任然回厂上班,得知考试成绩尤其是物理和化学成绩名列全县前茅后,小伙伴们均以羡慕的眼光看我,我也为即将完成的大学梦而高兴。
风云突变,1973年7月19日,《辽宁日报》头版头条以《一份发人深省的答卷》为题,刊登辽宁省兴城县白塔公社下乡知识青年、生产队长张铁生的一封信,当时的辽宁省考生张铁生在大学招生文化考试中交了白卷,却在试卷背后写了一封为自己成绩低劣辩护的信,被当时横行一时的“四人帮”反党集团把此人作为“反对资产阶级教育路线回潮”的“反潮流英雄”,实际上是全盘否定了以文化考试成绩择优录取的初衷。作为考试成绩名列全县前茅得我,当然不可能拿到大学的入学通知书。“一张白卷”吹走了我的大学梦。
1973年年底,被吹走了大学梦我的,有幸得到了一个回城指标,回到了离别五年无锡城,并招工进了当时无锡县磁性材料厂,进厂不久,就参加了当时江苏省重点科研项目——广播录音磁带研制小组的工作,开始了广播用录音磁带的研制工作,并以杰出的工作成果和成绩被评为无锡县先进工作者.
1977年恢复高考时,正是江苏省重点科研项目录音磁带研制工作进入最后攻关阶段,是参加高考上大学还是继续留在留在企业完成重点科研项目广播录音磁带研制工作,权衡左右,我还是选择了留下,完成了江苏省重点科研项目——广播录音磁带研制工作,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完成了盒式录音磁带的研制定型工作,填补了江苏省盒式录音磁带工厂化生产的空白。
1986年,经安排,参加了中外合资江南磁带有限公司筹建工作,并担任该企业首任生产部经理、总调度,经过几年的努力,企业生产逐步走上了正轨。却逢无锡轻工业学院经贸系招收半脱产的工业经济管理班学员,虽然,上半脱产班将面临放弃四年的星期天,但已经接近不惑之年的我,还是不想放弃这一次最后的机会。奋力考上,奋斗四年,终于圆了自己的大学梦,当拿到毕业证书的那一刻,真是感慨万分。
回忆自己,文化大革命第一次冲散了我的大学梦;“四人帮”的“一张白卷”再次剥夺了我的大学梦;为了工作又放弃了一次大学梦;改革开放后,又为我提供了圆大学梦的机遇。现在,虽然已经年过花甲将近古稀,但当回忆起历历往事,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息。
经过改革开放的四十年,中国的高等教育普及率已经大大提高,上大学已经不再是新一代年轻人奢望。没有这改革开放的四十年,上大学将有可能将成为我终生的遗憾;没有这改革开放的四十年,中国不可能有今天的强大;没有这改革开放的四十年,就没有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强富美高”的新中国在向我们每一个中国人招手,厉害了,我的国。(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征文)